凌霄荒唐一笑，笑容里有着再明显不过的绝望。
“开心？顾明湛，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。我现在已经完全不想和你在一起了，我恨你知道吗？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恨你了！”
她望着顾明湛，眼泪不断地流下。
“你杀了小黑！你杀了他！”
顾明湛却不耐地皱起了眉，眼底黑雾笼罩，然后又散去。
“那又怎样？他不过就是一个黑无常，一个鬼而已，你至于这么在乎他的生死么？”
凌霄仓惶地闭上了眼，心中悲凉。
“我和你无话可说了。”
她只能这般说，说完后，她便往地上一坐，眼睛闭合，嘴中念念有词，划出阵法来时，她的额上甚至都出现了浓厚的汗珠。
顾明湛惊心她选择了和小黑一样的战术，仔细看了之后，才发现不过雕虫小技，猜到她估计也穷驴技穷了，只能做做样子吓吓他。
他猛地松了口气，眼底黑气越盛：“霄霄，今天你不可能越过我离开。”
凌霄也冷着脸回道：“我本也没有想过能在你的手下逃进地府。”
顾明湛一怔：“那你这是……”
凌霄勾了勾嘴角，却也是一副冷嘲的模样。
“你看不见吗？我也在燃烧生命啊。”
突如其来的一句话，顾明湛猛地惊呆了：“燃烧生命？”
可这阵法明明和小黑使用的不一样，怎么会有同样的效果呢？
顾明湛只能兀自安慰自己。
说不定只是凌霄在无中生有，故作玄虚。
可当大阵完成，天地间骤然变了。
凌霄抓住他失神的这一瞬，咬破了指尖，血液弥漫了出去，瞬间点燃了顾明湛。整片空间里响彻了她的声音，清晰地传遍了整座大山，还有大山下的整个地府。
“苍梧神君入魔了！”
一连三声，凌霄猛地喷出一口鲜血。
这一回，她的身后再没有保护着了，她直挺挺地躺在地上，看着天色逐渐地变沉便暗。
顾明湛大惊，想上前来止住她的嘴。
可惜凌霄说得太快，他话还没说完，地府的人就从传送点里出来了。
为首的，赫然就是地府首席阎王，秦广王。
此刻的状况，无论是谁都只需一眼，便能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凌霄满口是血倒在地上，指着浑身冒着黑气的顾明湛，颤颤巍巍地说道：“苍梧神君入魔了，他还杀了小黑！”
秦广王倒吸一口凉气。
苍梧神君入魔简直就是天上地下最大的灾难，真不知还有谁能躲得了这件事。
秦广王手一抬，便当着顾明湛的面将凌霄拉回了自己身边。
手搭上她的脉搏，更是一愣。
“你自燃了灵魂？”
凌霄苦涩一笑：“不这样做，我怎么越过他将消息传出来？”
秦广王皱起了眉，叹了口气，只说道：“休息去吧，接下来的事情与你无关了。”
他没有再看凌霄一眼。
自燃了灵魂的鬼魂，已经注定要消亡，活不了了。
而眼前，更严峻的是，听见了凌霄自燃灵魂的消息后，彻底堕了魔的顾明湛。
苍梧……魔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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