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怀舟的拳头紧紧攥住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，手心感受到了一抹温热的黏腻。
他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。
“你凭什么带走她？我才是她唯一的……”
“唯一的什么？”
林时安打断了他的话，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唯一的伤害她的人？还是唯一让她死不瞑目的人？”
季怀舟的身体猛地一颤，像是被什么狠狠击中，他的嘴唇微微颤抖，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我给让你助理调查到的那些资料，季总是没有勇气看完吗？”
林时安的声音里满是讽刺。
“有看清沈柔离开你的苦衷？有看清三年前，沈柔是如何因为你的拖累，被打伤成那个地步，甚至两条腿都安了假肢？有看清她对你赤诚的爱意吗？”
一字一句，像一把把锋利的刀，狠狠刺进季怀舟的心脏。他的喉结滚动着后退半步，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，寒意顺着脊背蔓延到全身。
“虽然我不清楚，为什么沈柔能突然死而复生，出现在你的附近，她确确实实曾在搅毁毒枭集团时在我面前被炸得血肉横飞。”
林时安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痛苦。
“可是当我知道她还活着的消息时，赶到医院，却只看到了她的尸体。”
“我去她家收拾了遗物，这个狠心的丫头，竟然什么都没给我留……”
林时安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，微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泪光。夜风突然卷起盆中未燃尽的信纸，季怀舟本能地抓住一张。
焦脆的纸页上，沈柔清秀的字迹正在火焰中蜷缩：【今天在商场看到阿舟给时小姐买戒指，手指尺寸还是我当年偷偷量下的那个。真好，他找到幸福了。】
“她到死都觉得亏欠你！”
林时安突然暴怒，一脚踹翻铜盆，火星溅在季怀舟定制西装上，烧出几个焦黑的洞。
“可是明明最该死的就是你！”
林时安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愤怒和痛苦，像是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爆发。
火星在季怀舟的衣摆留下了焦黑的痕迹，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，痴痴地盯着手上的纸页。
沈柔的字迹在火光中渐渐模糊，仿佛她的身影也在他的世界里渐渐消散。
“沈柔……”
季怀舟低声喃喃，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悔恨和痛苦。
他的身体猛地一软，跪倒在地，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，一滴一滴砸在手中的信纸上。
夜风卷起灰烬，飘向无尽的夜空。
林时安扯住他的衣领，拖着他将人扔出门去。
“其实当初你也很清楚吧？清楚沈柔没有偷项链，清楚小白根本不可能抓伤时昭昭，也清楚一切都是时昭昭有意挑衅……”
“你只不过卑劣的想要沈柔求你，想让她永远在你身前摇尾乞怜，想让她只属于你。”
“可惜，就因为你和时昭昭的卑劣，让沈柔失去了生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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