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放下报纸,看着她:“你什么药?又没大病。”
“我关节炎犯了,晚上疼得睡不着。”周玉梅撩起裤腿,膝盖肿得老高。
我心里动了一下,但还是硬着心肠说:“那你就少花点,省出钱来买药。”
“我还能怎么省?”周玉梅的眼泪掉下来了,“我一天就吃两顿饭,菜都挑最便宜的买,衣服破了补补再穿。老刘,咱俩过了三十五年,你就真这么狠心?”
我被她哭得心烦,一拍桌子站起来:“我狠心?周玉梅你讲点良心!我工资交给你管了三十年,你想过我的感受吗?我想跟同事喝顿酒,得提前三天跟你申请!我想买条好烟,你得盘问半天!现在好不容易我自己能做主了,你又来这套!”
周玉梅愣住了,呆呆地看着我。
我越说越气:“你退休金少,那是你自己没本事!当年让你去读夜校,你说累,不去。让你学点技术,你说学不会。现在好了,别人退休金五六千,你1500,怪谁?”
这些话像刀子,一句句扎在她心上。
周玉梅的脸色越来越白,最后一点血色都没了。
她慢慢站起来,擦了擦眼泪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她说,声音轻得像叹息。
然后转身回了卧室。
那晚,我听见她在屋里压抑的哭声。
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,但还是没去安慰她。
我觉得她就是想用眼泪逼我妥协。
我不能心软。
心软了,我这好日子就到头了。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