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省纪委已经成立调查组了，”赵卫东环视众人，“明天下午到青石。你们有一个算一个，准备好材料。该谁的责任，一个都跑不了。”
会议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张建国的手在桌面下攥成了拳头，李长河不停地擦汗，孙大勇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。
赵卫东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背对着所有人，声音突然哑了下去：“我今天早上看了那条视频。那个丫头蹲在宿舍门口吃泡面的样子，让我想起了我女儿。她在上海读研，每个月跟我视频，不是抱怨食堂不好吃，就是嫌宿舍没空调。”
他转过身来，眼眶有些发红。
“同样是十七八岁的孩子。人家考了全省第一，连学都上不起。你们在座的每一个人，对得起谁？对得起国家一年拨下来的几十亿资助资金吗？对得起‘不让一个学生因贫失学’这句话吗？”
没有人敢回答。
省教育厅副厅长李国良是在热搜登顶后一个小时接到通知的。通知不是来自教育厅办公室，而是来自省政府督查室。
“李副厅长，赵省长要求教育厅就青石县高考状元失学一事提交专项报告，今晚十二点前报送。”
李国良放下电话，骂了一句脏话。
他在教育厅干了二十年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。但这次不一样。高考满分、全省状元、因贫失学、东莞打工，这几个词凑在一起，简直就是一枚舆论核弹。
最关键的是，这个叫刘小禾的女孩还没找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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