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肚子里的孩子是真的。我手上的证不是。你留下吧。”
我对周棠说完这句话，转身走了。
何漾追出来拉我的手臂：“安宁，你让我解释——”
“你解释给她听。她比我更需要。”
头也不回。
出租车上我一直没哭。掌心攥着“安”字耳环，夹片硌进肉里，留了一道红痕。手机震个不停，全是何漾的电话，我一个一个按掉。
到第十七个的时候，手机自己灭了。没电。
回到公寓，给手机充上电。先打开首饰盒——把“安”字耳环放回左边的凹槽。右边“宁”字安安静静躺着。
两只并排了。
我拨了妈妈的号。
“妈，你去年说戒指找不到了——是不是何漾拿的？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。
“……我不确定。但那段时间只有他来过家里。我不敢跟你说，怕你跟我吵。”
她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像怕惊动什么。
“妈，戒指的事我会处理。你别担心。”
挂了电话我才哭。不是为何漾——是为妈妈。她独自扛着这个怀疑，整整一年，不敢开口。
第二天照常上班。没请假，没跟任何人提。坐在工位上画图，手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隔壁工位的林执递了一杯水过来。
什么都没说。
我看了他一眼。他的目光在我掌心那道红痕上停了一秒，然后收回去了。
没有问。
中午何漾出现在设计院楼下。西装整齐，头发梳好，手里一束向日葵。前台打电话上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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