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想看看——
如果我什么都没有，这个家，会怎么对我。
答案已经摆在茶几上了。
四本红本子，一本都没有我的名字。
我站起来。
“行。”
我妈愣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行。四套都给我哥。”
嫂子周丽的眼睛亮了一下，嘴角那点笑藏都藏不住。
我哥松了口气，往沙发靠背上一靠。
我把外套从椅背上拿起来，穿上。
“但有一个条件。”
三个人的目光同时定在我身上。
“以后您的养老，我哥全权负责。吃喝拉撒、看病住院，全归他管。我这边——”
我拉上拉链。
“就不参与了。”
客厅又安静了。
这次安静的质感不一样。
我妈的嘴张了张，合上，又张开。
最后她笑了。
不是高兴的笑。是那种“你在说什么笑话”的笑。
“你一个月五千块，离了这个家，你喝西北风去？”
我没回头。
走到门口，蹲下来换鞋。
嫂子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，带着点咯咯的笑意：“走吧走吧，翅膀硬了，飞吧。等你在外面混不下去了，别回来哭。”
我系好鞋带，站直。
门关上的那一秒，我听见我妈跟我哥说了一句：
“别管他，他能蹦跶几天。”
门关上了。
走廊里很安静。
我把手伸进衬衫口袋，摸了摸那张彩票。
纸角有点卷了，被体温捂得温热。
七千万。
我攥了攥拳头，没攥那张纸。
楼梯间的声控灯亮了一下，又灭了。
我踩着黑暗下楼。
二十八年。
该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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