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念明浑身一僵，脸色也瞬间苍白。
好不容程鼓起勇气主动一次，就这样被拒绝了。
他难堪地低下头，几乎想要找个洞钻进去。
“对不起，我……”
付念明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，做什么，也不敢去看程宜微，匆匆转身就要走。
却被程宜微一把拉住：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她神色很平静，好像无论付念明是难堪还是羞赧，她都不会因此嘲笑看轻他。
一时之间，他捉摸不透程宜微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想法。
说是毫不关心毫不在乎，她的所作所为又并不是这样的；
可若说她喜欢自己，又好像没什么情感波动，只是因为良好的教养对同学关照而已。
这关照可以给他，也可以给别人……
付念明心里一团乱麻，只能沉默的，跟程宜微并肩而行，走回了酒店。
二楼走廊里。
付念明站在房间门口，艰涩地挤出一句：“那……我就先进去了。”
程宜微淡声说：“嗯。”
付念明压下翻涌的情绪，就要推门。
背后，程宜微忽然又问了一句：“付念明，你真的打算报北大？”
付念明不明所以地回头看她，点了点头。
程宜微应了声‘好’，随即转身离开。
付念明总觉得她的话没说完，可又不敢多想，怕只是自己自作多情。
之后的几天，付念明跟着父母四处逛吃，压抑的心情好了很多。
只是不知道为什么，那晚之后，他没再见到程宜微和夏博城。
她……是在躲着自己吗？
直到看见夏博城发的朋友圈，付念明才知道他们已经回去了。照片里出镜的只有夏博城一个人，但右下角露出的那双推着行李箱的手，赫然是程宜微的。
付念明盯着那照片，眼眶泛起酸意。
理智上，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和程宜微之间并没有什么关系，她也没有义务和必要告诉自己。
但还是忍不住失落。
一周后，付念明和父母也结束旅行，回家了。
一路上，父母笑说着旅行中的趣事，付念明听着听着，也开始回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。
最后，脑海中的画面定格在那个烟花夜。
上辈子，他似乎也没听到程宜微结婚的消息，又或许是她不想公布。
毕竟他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。
她衣着华丽，众星捧月。
而他躲在小小的出租屋里，苟延残喘，狼狈不堪……
这一世，会有不同吗？
他们……会有可能吗？
付念明疑惑着，也迷茫着。
直到下车进了单元门，他还陷在自己的思绪里。
突然，‘砰’地一声。
重物落在地上的声响，在空旷的楼道里格外突兀。
付念明回过神一看，就发现母亲手里拎着的行李包掉了。
他连忙弯腰帮忙捡起：“妈，怎么了？”
付母没回答，双眼直直地看着前方，一动不动。
付父也是一脸怒色。
付念明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，心跳都快停止了。
只见他们家门口一片赤红，红油漆像血一样蜿蜒而下，触目惊心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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